微谈《十七岁的单车》——写实的生活

有个错误要先改正。以前文章一直用『』代替书名号,这是不对的。

维基百科上对引号的定义:

引号“” ‘’ 「」 『』 quotation mark),标示引用、着重、特别用意的符号。

中华人民共和国规定:“行文中直接引用的话,用引号标示。”“需要着重论述的对象,用引号标示。”“具有特殊含义的词语,也用引号标示。”“引号里面还要用引号时,外面一层用双引号,里面一层用单引号。”[1]

中华民国规定:“用来标示说话、引语、专有名词,或特别用意的词句。”“引号分单引号和双引号,通常先用单引号,如果有需要,单引号内再用双引号,以此类推。”“直行用 、﹃ ﹄,单双使用原则与横行同。”“一般引文的句尾符号标在引号之内。”“引文作用全句结构中的一部分,其下引号之前,通常不加标点符号。”[2]

大陆和台湾省在标点符号的使用上有些小区别。

『』作引用,着重,对话都可以,虽然看上去作书名号也没什么不妥,但还是尽量遵循语义化。以前文章中的错用就先不管了,规整的使用从这次开始。

看了王小帅导演的《17岁的单车》,有一些共鸣。

我需要先将它划归到青春片的范畴,再去探讨影片背后的社会意义。

剧情并不复杂,关键字「17岁」和「单车」,两个毫无交集的17岁年轻人是如何围绕一辆单车展开情节情节。

难能可贵的是,整部影片很好的将这件事说清楚了。

外来务工的崔,努力干活,把公司的山地车挣到了手,一次意外又将车丢了,车辗转到了北京男小坚的手里。两人的命运截然不同,看起来小坚的出身要更好一些。

影片中还出现了一个人,就是周迅扮演的「城里人」,她的打扮与身姿让崔着迷。但崔并不认为他们之间的天壤之别会产生交集。

崔的车丢了之后辗转到了小坚的手中,崔很倔强,影片中也提到了《骆驼祥子》,崔的性格也确实很像祥子,所以他把车找着了,几经周折就把车要回来了。

让我最感到印象深刻的就是小坚和他同学一起找崔要车的片段。其中的对话,人物,穿着,行为让我很熟悉,这样的情节会在我的17岁发生吗。

我觉得会。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类似的事,但我相信自己身边存在这样的人,他们会做出类似的事。

朋友义气,冲动,暴力,在17岁的年纪是常见的。价值观是否提倡暂且不提,什么事情都平稳处之,那才不是17岁的事。

对17岁的还原,然后再讲一个简单的故事,这部电影无疑是成功的。

但是片子还是被禁了。

它上面有太多的「伤痕」了。

「伤痕」这个词其实早在70年代末就有了。

伤痕文学泛指中国大陆于1970年代末期开始的一种文学创作思想(潮流),是中国大陆在“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最先出现的一种文学现象,为1980年代中国大陆的文学思潮的主流。主要是表现文化大革命为人们带来的精神物质上的巨大伤害以及对国家民族前途的反思,是一个具有历史转折意义的文学现象,在当时中国大陆社会有广泛影响。

伤痕从电影的开头就显现出来了:北京对外来务工的崔等人态度的低劣,崔在北京这个大城市的格格不入;小坚北京人的身份也并没有多优越,重组家庭对孩子关心的偏爱,父母对孩子一次又一次的失信;偷车;暴力。

任何一部影片在矛盾冲突中的展现都应该是倾尽全力的。

小坚和崔在车的归属权上一直争执不下。

为什么我花钱买的车要还给你?

你偷了我的车为什么还不还给我?

谁错了呢,都觉得自己是对的,为什么不去找那个偷车的车贩子要钱呢,他才是元凶。

找不到。

找不到中间人,就只能让矛盾爆发在两个「受害者」之间。

谁是无辜的呢,谁又是更高人一等的呢。

在崔眼中光鲜艳丽的「城里人」周迅也不过是富人家的保姆,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偷换主人衣服。

可以说是很写实了。

不想评价太多高圆圆和杂耍车小哥的戏份,只是在影片之后的胡同追逐战让人印象深刻。

我们什么时候能对「伤痕」宽容一些呢。

巴金的《随想录》谈到:

说伤痕文学难免使人伤悲,使人觉得命运之难测,前途之渺茫,也有人说斗争才是主流,写反抗的令人感愤。我很奇怪,究竟是我在做梦,还是别人在做梦?难道那十一年中间我自己的经历全是虚假?难道文艺界遭受到的那一场浩劫全是幻景?四人帮垮台才只三年,就有人不高兴别人控诉他们的罪恶和毒害。这不是健忘是什么!我们背后一大片垃圾还在散发恶臭,染污空气,就毫不在乎地丢开它,一味叫嚷向前看,好些人满身伤口,难道不让他们敷药裹伤?

90年代末的北京,百废待兴,成千上万的外来人口涌入这个城市寻找这个事业的同时建设这个城市,他们有的人借此机会翻了身,但还有大部分人还在挣扎,北京的土著也并不幸运,处在命运的分割线上找寻自己在新北京中的重新定位。

每个年代都有幸运者,每个年代都有落寞者。

开放向上的社会风气应将更多的笔墨聚焦在小人物上,而不是商业大鳄。

小人物的兴衰史是城市的兴衰史。

片尾,崔搬着破碎的自行车,搬着它日夜苦干得来的自行车走在车水马龙的路上,他应该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老实干活挣来的自行车一次一次的失而复得,反而现在又没了,为什么自己就突然卷入胡同乱斗中了,为什么当初没早知道「城市女」并不是那么高不可攀,早点下手就好了 ,为什么这个城市的马路这么多,车这么多,却一点也不感到热闹。

我喜欢这种「粗糙感」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