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走路慢的路边摊

在南方呆了五六年,也去了很多城市,要说最喜欢的城市,莫过于成都了。

为什么喜欢成都呢?

  • 人们走路慢
  • 城市允许有路边摊

人们走路慢

我在上海生活,自然以上海为对象来对比成都,我对上海的评价很高,尽管被人诟病没有互联网公司,但那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个年头,互联网已经快成基础设施了,不会再有新的公司主打自己是互联网公司了,而且现在好像互联网不比区块链虚拟货币的名声好多少。

人们走路慢可以反映生活压力吗,不见得,但是可以反映生活节奏。我在一次火车上,有个东北大哥说坐上海地铁的人像什么呢:像一群耗子,跑的很快,来回乱窜。

这也可以一定程度反映在上海,要用竞走的速度来走路,因为确实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工作和生活的界限也很模糊。

我今年六月去的成都,第一感觉是这里天黑的好晚啊,明明已经晚上八点了,天还是亮的,看了看地图才知道,原来成都真的好左边啊,已经快到西藏了,天黑的时间比较晚。

我在成都转啊走,人们走路的速度一点也不快,脸上也很少见慌张的神情,晚上的时候,公园里也有很多闲适的人,不仅仅只是老年人。

相比上海,成都可是真慢啊。慢的我想在这里不走了,房价也不贵,中心城区也只有上海的几分之一。

城市允许有路边摊

还有一点比较喜欢的是,成都的马路可以摆很多路边摊,这在上海你是看不见的,或许为了「市容」的整洁,上海不会让你摆这些「生活气」很重的东西, 因为他们觉得会让城市感觉和自己国际化大都市的定位格格不入,而且不容易管理,是不稳定因素。

最近正好在看梁文道的《常识》,里面也谈到了关于城市面貌的治理是否合理的论述:

城管(二) 市容重要还是生计重要 当几乎所有中国城市都宣传自己要和国际接轨,要建立既文明又现代的新城面貌时,它们大概不知道其实自己又落后了。2006年去世的教母级都市学教授雅各布斯(Jane Jacobs),在她的经典名著《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里所致力推翻的,乃一种自20世纪初叶以来横行全球的“现代主义城市观”,那正是当前主导中国城市规划和管理的理念,早已被欧美各国批判摒弃的一种意识形态。 根据雅各布斯所言,这种意识形态期望一个城市有四通八达的宽大马路、光亮整洁的市容、恰到好处的公园和装饰。整个城市的布局仿佛是为神而设,好让它从上而下把一切看得一目了然。在这个城市里面,该工作的地方有人工作,该生活的地方有人生活,所有商业活动也都局限在划定的区域,彼此之间分得清清楚楚,绝不混淆也因此毫不混乱。 如此完美的城市真是合应天上有,人间只在规划展览馆;一旦变成现实,难免就会衍生无数的意外,进而腐烂破败,成为无法管理的一连串问题。为什么?答案很简单,因为它虽是一种规划师和建筑师的梦想,同时也符合为政者那种高高在上控制全局的欲望;却偏偏忽略了民众的根本需要,又不经思考地排除了社会上可能存在可能出现的所有变化。 什么是居民的根本需要?流动无牌小贩就是答案了。他们卖的东西价廉,满足了许多人捡便宜的心理,尤其是那些想省下更多生活开支好把钱花在医疗和教育上的低收入市民。他们总是能敏锐地掌握市场动向,哪一种货物流行就卖什么,这一阵子大家想什么他们就给什么。而且他们够机动,上下班的要点他们存在,人流多的时候他们出现。可以说流动小贩这种行当之所以屡禁不绝,正是因为一种市场的需要,人性的需要。 什么又是社会的变化?贫富差距日益扩大,待业人口却不断上升;城乡之别无法弥平,进城民工则越来越多。这就是中国社会变化的趋势了。在这样的趋势底下,流动小贩群体的形成不是必然的一件事吗?当小商贩岂不是千百年来无权讨生活的穷苦百姓很自然就会想到的一种职业吗? 小贩本来没有无牌有牌之分,这牌照是政府放发政府管制的。在一个相对成熟的市场经济里面,例如香港,收紧牌照打击无牌是为了保障那些付出高昂铺租的商户和大型连锁店。但在内地,除了利益分配原则之外,许多城市考虑的还有一些说出来冠冕堂皇,实际上却经不起推敲的理由。比方说“保障治安”,又比方说,整顿市容。说到治安,我们从来没见过一份无牌小贩和治安关系的严谨研究,所以也不知道小贩增加和治安恶化有没有因果联系。但是凭常理推断,我却晓得你赶绝了基层谋生的活路,就会把人逼上梁山。 至于“整顿市容”,就更纯粹是一个审美的问题了。我们凭什么为了要让城市看起来更有秩序更美观,就断绝部分市民自力求存的机会,就阻碍市场的自然需求,就粗暴地在表面上平抑贫富与城乡之间差别日大的动向呢? 如今中国城市面对的许多问题都不是局部的城市管理所能解决的,但是我知道,利用城管队员消灭无牌小贩一定不是解决方法,反而是制造更多问题的祸根。

梁虽然谈的是流动小贩,但我认为路边摊也在此范畴内吧。

前几年北京在驱逐低端人口,其实在上海我也感受过类似的事情,我在上海一个较为市区的区域租了房子,不过是群租,而且是上下铺那种,但是租金比较便宜,一个月只要七百,而且楼下就是地铁站。

后来二房东就被举报了,不知道是居委会还是物业什么地方的人上来督促,告诉这里不能弄群租,外地二房东表示自己岁数大了,只能靠这个为生,对方即表示或许上海就不是你们留下来的地方。原话细节忘记了,但大意如此,是不是和北京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了后续并没有太剑拔弩张,只不过是搬出去了几张上下铺了事,再后来我就搬走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最近北京房租又开始涨了,网上有很多文章了论述这样做是否合理,又是租售比,又是谁配留下来这样的话,他们说的对吗,你仔细读发现确实有些道理,但就是忽略了城市建设的最主要目的——以人为本,所以你看他们的文字全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好像被涨房租,被驱逐的不是他们的同胞,而是另一族群。

最后

成都还有很多别的吸引我的地方,比如女孩很好看,但这可能与我无关了。

看《明朝那些事》「成功只有一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我认可这句话,甚至我是以这句话为标准生活的,因为我信仰古希腊那一套哲学理论,自我实现永远是人的终极目标。所以成都是「按照自己意愿」生活了吗?我觉得或许不太是,因为《明》里面描写的人都是王侯将相,至少在自我实现这个维度已经很成功了,他们努力过了,获得了相应的成就之后再说出这句话,很合适。但年轻人什么都没做成,也没吃过什么苦,怎么能说这样土狗般逃避现实的话呢。

人的生活要怎么过呢,如果问我的话,我希望是开开心心,不紧不慢。但好像也挺难啊,为什么我们现在的科学技术已经比过去发达很多,却还是比过去焦虑,过的压力大呢。